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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丹吉林 徒步穿行中国最美丽的沙漠

2016年03月18日 14:49    作者:    来源:内蒙古旅游网    [纠错]

 徒步进入巴丹吉林沙漠的第4天,我和其他7位队友终于站在了可以看到“七个海子”的毕鲁图顶峰。

   

  当我的体力几乎透支殆尽的时候,为了登上被誉为“沙漠珠峰”的毕鲁图,我不得不放弃最后一点维护形象的努力——终于手脚并用。“还剩最后10米,难看就难看了……”。朔风吹塑而成的沙山,其外形嵯峨挺拔,然而即使轻如鸿毛的甲壳虫一路而上其留在沙面上的“脚印”仍清晰可见,体重平均为60公斤的我们朝峰顶冲击,双脚克服重力做功,每次至少有三分之二的能量是被虚软的沙子消耗掉了——大步伐小进度。如果这还是沙漠徒步的常态,那么距离毕鲁图峰顶最后一个15米,水平倾角大于70度,我们正可谓“不进则退”,双手狠狠插进沙子,试图抓住什么,而两支脚每步都要狠狠踢进沙子,咬牙逆沙流而上。记得一个登山发烧友曾经纠正我的用语:“业余的才叫爬山,专业的称之为登山”,如果她来毕鲁图,就明白什么叫“爬山”了。

  徒步进入巴丹吉林沙漠的第4天,我和其他7位队友终于站在了可以看到“七个海子”的毕鲁图顶峰。作为中国科学探险协会工作人员,我们此行的任务是为几个月后的一个徒步挑战赛探路,起点是沙漠与戈壁的交界,终点是位于巴丹吉林腹地一个叫作诺日图的湖泊。

  包括地理学家在内的很多中国人都相信,面积居世界第四、中国第三的巴丹吉林是最美的沙漠。然而身临其境,美丽的背后是潜在的性命之忧。起止点之间近65公里的徒步里程,如何峰回路转而不迷失方向、保持体力消耗与水消耗的平衡、突发性补给中断时的应对,是我们这支队伍率先面临和必须成功应对的挑战。

  我们坐在毕鲁图峰顶,在手绘徒步穿越路线图上写下注释:“2006年6月19日,毕鲁图峰顶,北纬39°50′45.5″,东经102°28′22.0″,从音德日图海子边的营地出发,相对高度500米,不负重情况下最短耗时100分钟,阴天情况下登山至少需要500毫升水(矿泉水常规瓶一瓶的量)”。

  水,是能走出沙漠的致命参量。“4天的行程,16人的消耗,10箱矿泉水够嘛?”出发当天,在阿拉善右旗额尔呼图格镇西北宾馆院子里,同样的疑虑我向负责后勤采集的老陈问了两遍。答曰:“肯定够,我们的向导是沙漠土著,知道哪里有泉水。”

   

  “这10箱子水的量是怎么计算出来的?”队员张钊负责将来挑战赛的后勤保障协调工作,他接着算了一笔账:10箱矿泉水,一共240瓶,16个人,每人一共15瓶水,按计划在沙漠宿营3夜4天,每人每天4瓶水不到,也就说只有2升。一般认为一个成年人一天最少2至3升,4升为最佳状态。但在野外的情况下还要考虑到保障车的载重限度,带太多可能会影响其他物品的安排。2升是最低保障,我们每天饮食中都会补充水。况且我们做饭的水是不包括在里面,完全靠就地取材。“所以说,应该可以坚持。” 张钊的推断让我勉强放心了。

  后来我们做的记录显示:阴天和不负重情况下,一日徒步之后队员平均每人耗水量是4瓶矿泉水——老陈计算可谓精确,但确实让人后怕!因为公认的科学计算结果是:在阳光直接照射下,即使不进行体力活动,人所消耗的水也要比阴影下多三倍。老陈并非预先知道未来的三夜四日行程居然是连续的阴天(据他说,巴丹吉林在夏季连续两天阴云密布的情况都很罕见,我们这次运气出奇的好)。即便一路上有淡水泉,但取水需要一辆保障车前往,如果取水车出意外(三天当中保障车有数次翻越沙山时如困兽在笼)呢?

  书归正传。三个小时之后,当全体队员乘车“沙海冲浪”(徒步的起点在沙漠深处),与我面对面坐在北京吉普2020斗子上的老夏对我说:“在这样颠簸的车上我竟然可以睡着。有一次午后两点多钟,我一个人开车,车突然坏了,不得不放弃,当时我手里只剩半瓶水。我在背阴处待到天黑,然后上路……走进一个牧民的家里,主人放牧不在,吃喝随便,就是不能拿走东西。”老夏和老陈都是南方人,来阿拉善右旗已经多年,对这片沙漠已然十分熟悉,从他们二人的言语,我做出一个总结:巴丹吉林并非罗布泊那样的“死亡之海”,其间有水,有人家,甚至还有羊群和驼群。

  两年前的一个冬天,向导老黄对我说:“罗布泊就是我们的菜园子,每条路都了如指掌”。两年后的这个夏天,我在进入巴丹吉林的当天听到了类似的话。客观而言,罗布泊属于戈壁荒原,巴丹吉林是沙漠,前者一马平川车辙清晰,后者跌宕起伏,高大的沙山绵延不绝,无论是车还是人都要迂回前进,无所谓有路,向导凭方向感一指:“往前,越过那个沙梁就是海子……”然后留下一串脚印,这就是随后我们队员们的“路”。我们一共三位向导,老何,老高和小范,老何是向导的“带头大哥”,有顺口溜曰:“向导是地球,队员是月亮。在沙漠里月亮围着地球转,但不能自转。”老高却在宿营的时候告诉我:“去年我就在沙漠里迷路了,那时天气不好,风沙很大,我迂回绕沙山的时候,居然回到了起点,我一看不好,就在阴凉处休息了好一阵子,等头脑清醒了,才确定了路,最终走了出去,”可见,行走在“自家院子”也并非万无一失。

  一晚的宿营地定在“双海子”附近,抵达之时已是繁星满天的夜晚。当地汉族把沙漠湖泊叫作“海子”,而蒙古族称之为“吉林”。“巴丹吉林”系蒙古语,但这个名称的由来却说法不一。比较流行的是这个版本:很久以前,有位叫巴岱的蒙古族牧民居住在大沙山旁,他历尽艰辛在沙漠中发现众多不一的海子,后人为纪念他故称巴丹吉林(蒙音“巴岱吉仁”)沙漠。又传“巴丹吉林”出自古梵语写成的《甘珠尔经》,《大藏经》第十三卷里有记载巴丹吉林名称来历的典故。巴丹吉林的“海子”,传说较多,题材也较广,其中最令人神往、众说纷纭的是“古冬京—固日班吉仁”。这是一个由三个小湖组成的鼎形湖,中间有一座高大的金字塔型沙山,湖泊四周草木丛生,景色绝佳。在历史上,找到这个湖泊的人极少。为了弄清此湖的确切位置,我国地质工作者曾于上个世纪60年代从飞机上查找到此湖,并投下标旗为记。但经过几个月的实地查找,除了两个标旗之外,一无所获。何故?民间与宗教信仰者说:“能进入此湖就能进入幸福之谷。”

  三足鼎立形的湖泊纵然有些迷幻,“双海子”却距离今夜宿营地1公里左右。后来查阅巴丹吉林卫星图片,像这样的姊妹湖也是绝无仅有,如果考虑沙漠湖泊隐现无常(其间时间有长有短),会不会姊妹湖的前生就是“古冬京—固日班吉仁”呢?

  我们摸黑扎营、吃饭,其间免不了谁踩了谁的脚,或是谁坐在了谁腿上。唯一的女队员杨宇向我借用手电筒,我想都没想就递了过去,得到一声奚落:“成心的吧,这是黄瓜!”

  活到年近而立,我记忆中星光灿烂的夜晚只有三次,第一次是6岁的时候,在我的家乡,那时天很黑、很高,星星很亮;第二次是大学三年级,在青海湖畔,月朗星稀,涛声阵阵;第三次便是在这大漠,北斗七星正当穹庐中顶,银河犹如巨大的白练横亘在天幕。当我睡在帐篷中恍惚间以为自己有幸进入“幸福之谷”,夜半遭遇了沙漠风暴!我和摄影师老徐住的帐篷门拉链根本就是坏的,只能那样敞着,狂风裹挟细如粉末的沙子冲入帐篷,原本狭小的帐篷瞬时让人艰于呼吸,鼻孔、耳孔、嘴巴无一幸免……

  “如果太阳落山之前没刮风,当天晚上不刮风。如果太阳落山之后刮风了,当天晚上一定是大风。”露宿在沙地上的老何几乎被沙子埋了,抖了抖被子上的细沙,早晨起来第一句又是顺口溜。我奇怪,他如果知道昨夜有沙暴,为何还要坚持自己不搭帐篷呢?

  今天是我们徒步行走在巴丹吉林沙漠腹地的第一天。早晨6点出发,老何亲自做向导。“带头大哥”总是带着墨镜,看不到眼神,真不知道哪句是玩笑,哪句是认真,总之跟着他不寂寞而且获益匪浅。我最关心的一件事,就是他们这些向导“看家的本领”——如何辨别方向。无论是艳阳高照的白天,还是繁星点点的夜晚,地球人都能找着北;然而遇到眼下这样的阴天,见不着太阳、星星和月亮这“吉祥三宝”且没有指南针又该怎么办呢?老何的回答还是从风的谚语说起:“巴丹吉林一场风,年头刮年终,一日三两沙白天不够晚上补。可这风绝大多数情况下都是西北风,风吹沙动,形成一条条南北向的沙脊,也就是说巴丹吉林的沙山走向永远是南北,而且西坡缓东坡陡。”他这么一说,我猛然发现行走一个上午,我们确实是一路向北,与沙山走向保持平行,左脚深右脚浅,深深浅浅地逶迤而上。

  老何告诉我,能够在沙漠中生存下来,取决于三个相互依赖的因素:周围的温度,活动量及饮用水的储存量。一个多月前,一位27岁的女孩儿在徒步穿越内蒙古鄂尔多斯市北部库布齐沙漠时不幸遇难。调查之后普遍认为关键原因,就是体力不支,所背物品较重。事发当日,气温不高,天气较好,所以因中暑死亡的可能性不大。不过,她当时所背饮水、食品等物品却多达20公斤,“沙漠长途跋涉,体力消耗自然很大,很容易造成事故。”

  与穿越库布齐沙漠的旅游团队不同的是,我们的辎重都在保障车上,队员只随身携带够半日的饮用水和少量干粮,徒步队伍和保障车保持在对讲机能够联系的范围之内,如果有紧急情况,比如有队员掉队或者水和食物不足,保障车将在一个小时之内到达。中午和傍晚时分保障车都会在指定地点埋锅造饭,等待队员到达。

  第一天,徒步直线距离(GPS计算结果)13.7公里,然而为了避免攀登高大沙山,我们不断在迂回,实际里程至少21公里。张钊身体出现不适应现象,副队长老李因为左腿此前做过手术,不能再坚持。所以他们不得不乘保障车前进。

  我的左脚后跟被沙漠靴磨出血泡,后来一打听才知道,其他队员在北京已经穿了好几天,所以鞋子比较柔软了。于是我在日记上写到:“一双合脚的沙漠靴最重要,但新鞋要在城市中‘磨合’好了再穿进沙漠!”

【责任编辑:尔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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